第三年，衛鞅站在渠邊，看着農夫們彎腰秧，腳沾滿泥漿的孩追逐打鬧，忽然想起初到秦國時，那些修補渠堤的老人說的話：

“渠在，人心就在。”

他回頭向櫟的方向，秦孝公派來的信使剛走，帶來了宗室大臣們的最新彈劾——“商君法，民怨沸騰”。

“民怨？”衛鞅冷笑一聲，指着田裡忙碌的農人，對邊的侍從道，“去問問他們，是填不飽肚子的怨，還是怕丟了爵位的怨。”

侍從很快回來，帶回了一捧新收的小米：

“他們說，今年的收是往年的三倍，家裡的娃能吃上飽飯了，還說……商君的法，比老天爺靠譜。”

衛鞅起一粒小米，放在掌心。

過指落在渠水上，碎一片金鱗。

他忽然明白，贏承公挖渠，挖的是“生路”；

自己變法，變的是“活法”。生路在前，活法隨行，人心自然聚如渠水。

可宗室的怒火併未平息。贏虔自被劓刑後，便閉門不出，卻在暗中聯絡了一批老世族，整日在秦孝公面前哭訴“商君滅秦”。

這天，秦孝公召衛鞅宮，屏退左右後，忽然咳了起來，帕子上的比往日更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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